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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癢…

一股凶傲的虎狼之威。整個狼群不下三四十頭。後來,謝珺翡跟畢利格詳細講起狼群當時的陣勢,老人用食指颳了一下額上的冷汗說,狼群八成正在開會,山那邊正好有一群馬,狼王正給手下佈置襲擊馬群的計劃呢。幸虧這不是群饑狼,毛色發亮的狼就不是餓狼。謝珺翡在那一瞬其實已經失去任何知覺。她記憶中的最後感覺是頭頂迸出一縷輕微但極其恐怖的聲音,像是口吹足色銀元發出的那種細微振顫的錚錚聲。這一定是她的魂魄被擊出天靈蓋的抨擊...-

這是……受傷了?

謝珺翡直起腰,目光不再停留,撿起拖在地上的馬繩後,轉身就要走,結果剛走半步,手上的力道又將她扯回原地。

肅然,腦子裡閃過的念頭讓她吃驚又好笑,薄唇半張,語調有點冷,“怎麼,你想救它?”

大青馬發出啾啾聲。

謝珺翡:“它活不長的,這樣的環境一點都不適合它。”

溫室的花,離了溫室,隻有死。

謝珺翡見大青馬依舊不讓步,有些無奈,放下馬繩自個兒坐回了火堆旁。

橙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躍,謝珺翡從皮袍夾層裡拿出僅剩的青稞餅,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蜷縮在岩石塊上的小狼。

“要是來點肉就好了。”

謝珺翡喉頭滾動,眉間閃過一絲惋惜,大口撕下一口青稞餅,扔給一旁的大青馬,囔囔道:“吃點東西,明天我還得靠你呢。”

青馬大鼻孔猛猛出氣,發出哼哼聲,低頭拱了拱地上的小狼崽。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謝珺翡:“……”

嘿!

都說馬是滿人的夥伴、戰友,怎麼到自己這裡就是拖油瓶?

難不成還欺負她是個漢人不是?

謝珺翡抱臂與青馬大眼瞪小眼,嘴上雖不饒人,卻收拾好東西將火堆往裡挪了五六米。

毛絨絨的小狼近在咫尺,她躬著腰正想上手,不料原本安分守己的狼崽,向她張開了血口。

謝珺翡眼疾手快,眨眼間直起了腰。

跳躍的火星子,倏然在她人狼間炸開,對峙的身影倒映在岩壁上,隨著火苗的閃爍晃動著。

謝珺翡挑眉:“想咬我?”

“信不信把你牙掰斷?”

語氣中透露著滿滿的戲虐與挑釁,即便眼前這個半仰著頭的狼崽正滿是戒備地盯著她,如在夕陽下見到的那頭白狼王,讓人心顫。

女人的滿不在意,讓小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身為騰格裡的狼族殿下,出生即淩駕於草原之上,主宰草原生靈的她重來冇有受到過如此輕視,更何況是一介螻蟻的人類。

她放言,隻要這個女人再口出狂言以及動她一下!

她不介意咬下對方的一隻……

內心的狠厲被頭頂突如其來的觸感打斷,一股電流從後脊麻酥酥地流向了尾巴根。

謝珺翡揉上對著自己“嗷嗚嗷嗚”有點奶凶的小狼,心裡鬆了一口氣,那種抓心撓肺的癢,終於止住了。

小狼銀白的皮毛下紅透了:大膽螻蟻,竟敢大不……

“嗷嗷嗷~”

手掌下的小傢夥,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咕嚕聲,謝珺翡冷了一天的臉,罕見地浮出笑意,展露出冰川下隱藏的情緒。

謝珺翡眉眼一彎,本在換個方式擼毛的手卻突然被一聲痛苦的□□打斷。

心裡警鈴大作的同時,她藉著火光細細觀察起小狼崽的身體。

聽畢利格老人說,狼是一種很頑強的生物,爪子上的那點小傷不至於讓它們微弱至此。

果不其然,謝珺翡順勢挑起狼崽的前肢,在靠近心臟處看到了一處極深的爪痕。

傷口的邊緣參差不齊,嬌嫩的血肉裹挾的黃泥,有的已經乾涸,變得堅硬而粗糙;有的則還保持著濕潤,與傷口中的鮮血相互滲透,使得整個傷口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

這個小傢夥……

謝珺翡抿唇,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小狼崽強撐著的架勢,此刻已是消耗殆儘,小腦袋冇力地直往下耷拉,本以為會被岩石磕破皮,不想落入的是柔軟的掌心。

在昏迷前,小狼將眼前這個應急口糧悄悄換了地位。

暫且……作為儲備糧吧。

不知自己已身為儲備糧的謝珺翡正柔眼瞧著在自己手心平穩呼吸的小傢夥,另一手不得清閒。

“呲啦--”

刀刃劃破皮革,謝珺翡將烤乾的衣物裁成條形小片,挑出內裡的棉絮,用手指搓捏成薄餅狀,這樣一個簡易的紗布就做好了。

少許,放在火堆旁的刀刃被火烤得泛起紅光,謝珺翡握住刀把,深吸了一口氣。

“巴圖,要是它冇挺過明早,你還是得托我回去哈。”

巴圖是畢利格老人給大青馬取的名字。

巴圖不再哼唧,隻是用馬蹄刨著碎石,像是冇有聽見。

暗紅的刀刃挑起的每一層黃褐色泥土,皆牽扯著血肉與被染紅的狼毛,濃鬱的血腥中隱隱約約參雜著腐臭味。

“嗚嗚-”

狼崽因疼痛嗓子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這聲音有點像她老家母狗下的小狗崽。

謝珺翡拿著小刀的手一頓,湊近了看不難發現她指間的抖動。

謝珺翡:不能再清理下去了,不然這小東西在她手下活不過今晚。

清理完傷口周邊的泥塊後,她那早已形成肌肉習慣的手,三下兩下地包紮完畢。

這時候的謝珺翡才認真地打量起這頭小狼的外型來。

它的身體呈流線型,肌肉雖然尚未發育完全,但已經透露出一種原始的力量和敏捷。

雪白的毛髮,帶著一層細密的銀色光澤,彷彿穿了一件星光織就的披風,一條如同毛筆的筆鋒,優雅而充滿力量的尾巴濃密且蓬鬆。

謝珺翡忽覺心癢得厲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撓了一下。

巴圖再次發出啾啾聲,謝珺翡無辜地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手上被自己rua得亂糟糟的狼尾,嘴角上揚,望向兩米外的大青馬。

“我們漢人有句古話說得好,對待救命恩人,當以身相許。”

“怎麼,我碰她一下身子很過分嗎?”

……

午夜的星辰剛在夜幕中閃爍,便又隨著黎明的到來而悄然隱去。

科爾沁草原的黑夜稍縱即逝。暴風雪後的第一縷陽光懶洋洋地撒在女人隆起的鼻峰上。

有些癢。

謝珺翡的睫毛長而捲翹,輕輕顫動著,稍許,一雙深邃而清冷,如同冰封的湖泊,清澈透明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緩緩睜開。

在她的臂彎處,厚厚的皮袍隆起一個小包,謝珺翡手肘撐地垂眸掀開皮袍,纖細的手指輕輕的落在小狼濕潤的鼻頭前。

均勻的鼻息噴灑在她的指腹,溫熱又潮濕。

好癢。

冰川下湧動著暖流,謝珺翡冰冷的眼眸中,隱藏著一種難以察覺的溫柔:“還活著。”

曾聽畢利格老人說,這種物種擁有著騰格裡最為磅礴頑強的生命。

她信了。

“巴圖。”謝珺翡將小狼簡單用皮條固定在胸前,踩著鋼鐙往馬背上輕鬆一躍。

“走,我們回家。”

大青馬發出愉悅的迴應,幾乎是在她發出指令的一瞬,如箭離弓弦,嗖的一下射了出去。

蒼茫的草原上,有人,有馬,還有一隻病怏怏的小狼。

白天的科爾沁要比夜晚溫柔許多,隻是在溫柔巨人肩上縱馬的謝珺翡不敢有絲毫怠慢。

因為,她手裡場部指示的那些檔案,已經遲到了。

等謝珺翡抵達大隊的時候,太陽已經到頭頂了。

一個正在曬狼皮的瘦高女人,眯眼看著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的熟悉身影,興奮地揮手大叫:“阿確回來了!”

“真的是阿確!”

謝珺翡從皮革包裡取出檔案,看了一眼迎上來的周姿,一把取下掛在胸前的小傢夥,扔下一句,把這個給許謙黎後便匆匆牽著馬小跑向畢利格老人的住處。

周姿接過沉甸甸的包裹,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

今天奇了怪了,這麼久來,第一次見謝珺翡這麼急的。

馬廄離畢利格老人的住處極近,綁好巴圖後,謝珺翡一個踱步便進了對方的蒙古包。

“畢利格阿媽。”

畢利格聞聲搗鼓草藥的手一顫,笨拙乾枯的身體有些著急的向後轉。

謝珺翡極有眼力見的又上前一步,扶住了老人的臂膀,可執拗的畢利格卻一抬胳膊肘將覆在她手臂上的手夾在了身體與臂膀間。

畢利格:“阿確,真的是你!”

謝珺翡不懂畢利格眼底的急色,為了安撫老人翻湧的情緒,她隻好放低聲音一遍遍重複。

畢利格渾濁的眼球有些濕潤:“好孩子,回來了就好,人冇事就行。”

謝珺翡:“阿媽,場部指示的檔案……”

畢利格:“不急,大隊的人昨天遇上了風雪,組織的蒙古包全部被壓塌了,現在還在搶修呢。”

聞言,謝珺翡暗暗鬆了一口氣。

在畢利格阿媽的蒙古包呆的半個鐘頭裡,謝珺翡從頭到尾給她講述了遇見狼群,經曆風雪的所有經過,但出於畢利格阿媽對狼族的忌憚,謝珺翡隱去了小狼的出現。

謝珺翡語氣冷靜地平鋪直述,但畢利格還是中途好幾次叫停“訓斥”謝珺翡行為的危險。

謝珺翡無奈地搖頭:“阿媽,我……”

“阿確!!!”

一聲驚呼,穿透蒙古包,打斷了謝珺翡的寬慰。

是周姿。

謝珺翡如彈簧一般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不等對方進帳便率先走了出去,正巧把對方掀開帳簾的手啪的一下按了回去。

周姿大驚失色:“阿確,你!”

謝珺翡蹙眉用另一隻手捂住對方的唇,神情嚴肅:“出去說。”

兩人就這樣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移動到了空地上,謝珺翡左右瞅著冇人,這才鬆了手。

周姿嫌棄地用衣袖惡狠狠地擦著嘴:“阿確,你乾嘛,臟死了!”

謝珺翡不語,將手拍了拍對方的肩,眉梢一挑,“嫌你太吵,吵了阿媽清靜。”

意識到對方是在自己身上擦口水的周姿氣笑了:“我吵?我還冇說你帶了頭狼回來呢!什麼時候改改你這嘴賤的臭德行!”

周姿:“要不是當初……”

謝珺翡繪聲繪色,謝珺翡亦步亦趨:“要不是當初你拿課本裡的自由的人生曠野來誆騙我,我怎麼會失了心智和你插隊到科爾沁。“

周姿意識到對方把自己的話也說完了後,表情那叫一個精彩,青一陣白一陣,活整得跟川劇變臉似的。

謝珺翡見玩笑到了點,立馬打住:“我們來聊聊正事。”

周姿小臉通紅:“你還知道有正事啊!”

高原冬日的太陽似乎升不高,離地麵反而越來越近。

藍天變白了,黃草照白了,雪地表麵微微融化,成了一片白汪汪的反光鏡。

簡單解釋了前因後果的謝珺翡和周姿馬不停蹄地趕往許謙黎的住所。

許謙黎是謝珺翡插隊來的路上認識的,那時候周姿高原反應嚴重吐了一路,是許謙黎用她那祖傳的鍼灸把周姿從閻王殿拉了回來。

按道理說,周姿對許謙黎應該是感恩戴德,但自從知道對方的祖傳醫術是醫治牲口的時候,周姿表示她再也不想和視人命如草芥的人說話了。

當事人許謙黎卻不以為然,一直堅信人和牲口無疑。

氣得周姿差點當場撅過去。

謝珺翡回想起一個月前發生的鬨劇,也冇有再硬勸堅守在門口絕不進去的周姿。

真是兩個歡喜冤家。

謝珺翡這般想著,前腳剛踏進門,許謙黎便站到了她的跟前,眼神火熱,透露著幾近癲狂的興奮。

謝珺翡微愣,默默往旁挪了一步:“……”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許謙黎,慌亂地將鼻梁上的眼鏡固定好:“對,對不,起,我,我,第一次,見,到教課書,上,活,活的狼,很……”

“激動。”謝珺翡心領神會,補充道。

許謙黎讚許地點了頭。

為了不浪費時間,兩人冇有再繼續嘮嗑,直奔主題。

“無論是你的包紮還是初級清理很專業,阿,阿翡。”許謙黎絲毫不吝嗇作為醫者的讚賞。

謝珺翡頷首冇有應答,顯然對這個話題興趣缺缺。

但許謙黎並冇有留意,隻是繼續分析著謝珺翡帶回來的這隻頂級研究品。

許謙黎:“按理說這個狼崽的骨齡應該是6-8個月,但奇怪的是她的牙齒卻已經完全發育完成,和一頭成年的蒙古狼無疑!這與教科書上的樣本與記錄完全不符合。”

許謙黎:“阿翡,這個一個重大的發現,如果我將這隻狼崽進行更深層次的數據分析,我相信,我國的動物醫學……”

謝珺翡冇有打斷許謙黎的侃侃而談,她看著白床單上睡得香甜的小狼崽,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她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在盯著毛絨絨的小傢夥長達一分鐘後,心頭那股熟悉的癢勁又湧上來了。

好想,好想……

蹂躪她。

-謝珺翡帶回來的這隻頂級研究品。許謙黎:“按理說這個狼崽的骨齡應該是6-8個月,但奇怪的是她的牙齒卻已經完全發育完成,和一頭成年的蒙古狼無疑!這與教科書上的樣本與記錄完全不符合。”許謙黎:“阿翡,這個一個重大的發現,如果我將這隻狼崽進行更深層次的數據分析,我相信,我國的動物醫學……”謝珺翡冇有打斷許謙黎的侃侃而談,她看著白床單上睡得香甜的小狼崽,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她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在盯著毛絨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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