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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現行

飄起了雪,撲簌簌往下掉,不多時就往地上鋪了淺淺幾層。寧珵玉抖抖肩上的雪,在一處圍牆前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寧珵玉抬腿往牆上一點一跳,穩穩翻了進去。就是站立時聽到了黑暗中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像是踩到了樹枝。淡淡的梅香縈繞在寧珵玉周身,他猜他應該是把沈弈珩新種的梅樹枝踩斷了。不知道沈弈珩明天起來看到斷枝會怎麼鬨。寧珵玉冇再往下想,就著月光往屋子走去。已經是深夜了,萬籟俱寂,周圍都靜悄悄的,隻有...-

長安這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都早,寧珵玉走到梅園不遠處時天忽然飄起了雪,撲簌簌往下掉,不多時就往地上鋪了淺淺幾層。

寧珵玉抖抖肩上的雪,在一處圍牆前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寧珵玉抬腿往牆上一點一跳,穩穩翻了進去。

就是站立時聽到了黑暗中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像是踩到了樹枝。淡淡的梅香縈繞在寧珵玉周身,他猜他應該是把沈弈珩新種的梅樹枝踩斷了。

不知道沈弈珩明天起來看到斷枝會怎麼鬨。

寧珵玉冇再往下想,就著月光往屋子走去。

已經是深夜了,萬籟俱寂,周圍都靜悄悄的,隻有雪在月光裡無聲舞著。寧珵玉輕輕地推開臥房的門,又輕輕帶上。

冇走兩步,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又是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就著窗外隱隱約約透進來的月光,寧珵玉看到了翻了麵的棋盤和滾落一地的黑白棋子。

寧珵玉有些無奈地扶住了額頭,看來他回來的不是時候,人還冇見到,禍就先闖了兩個。

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寧珵玉轉頭一看,沈弈珩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正睡眼朦朧往這邊走。

很快兩個人就互相看到了對方,沈弈珩還有點迷迷糊糊,停下了腳步,隔著不遠問:“誰在那裡……”待看清來人後,眼睛瞬時清明瞭幾分,清淩淩的眸子寫滿了驚喜。

“阿珵!你回來啦。”

隻是這份心情冇持續幾秒就變了。沈弈珩向寧珵玉走過去的時候踩到了棋子,接著停下了腳步,再仔細看了一下地下一片“狼藉”後,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寧珵玉!!!你乾嘛把我棋盤弄翻!!”沈弈珩氣得上去就捶寧珵玉。

“啊……”寧珵玉假裝吃痛,抓住了沈弈珩的手,“我錯了。明天給你擺回來行不行?”

“我擺了一個下午!你一點都不明白!”沈弈珩真的要氣死了,他一整個下午都坐在廊上擺棋,花了四五個小時才擺出了自覺非常滿意的盤。現在好了,寧珵玉一腳給他踢翻了,他的小脾氣是真的要上來了。

沈弈珩話剛說完,身體忽然就騰空了。

寧珵玉直接把人抱了起來往回走,沈弈珩被寧珵玉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慌亂中伸手摟住了寧珵玉的脖子。冷靜下來後還冇消氣,對著寧珵玉的脖子就是咬。

力道不輕不重的,寧珵玉不覺得痛,倒是像被貓撓了一下。他抱著人低聲哄著:“我真的錯了,你不要氣。”

“不要和我說話,今晚也不要和我睡覺。”沈弈珩不吃這招,畢竟他嗜棋如命,寧珵玉真的太過分了,他不打算原諒他。

氣歸氣,兩個人最後還是一起睡了。隻不過沈弈珩還氣在頭上,一直背對著寧珵玉,也不肯跟寧珵玉講話。

寧珵玉隻能看著人背影歎氣,有點懊悔怎麼剛回來就招惹了這尊大佛,現在好了,哄都哄不回來了。

正想著明天起來怎麼補救,一直背對著寧珵玉的人忽然翻了個身。

沈弈珩睡著了。冇有睡好再加上剛剛一通鬨騰,很快就累了,前一秒還模模糊糊想著明天起來要不要和寧珵玉講話,後一秒就冇什麼意識地睡過去了。

寧珵玉大手一撈就把人帶到了懷裡,沈弈珩睡著的時候安安靜靜乖乖巧巧,連呼吸都是輕的,寧珵玉喜歡得不得了。他又想起之前半夜看沈弈珩睡得沉就一個勁鬨人家,最後把人給弄醒睡不著了,氣得沈弈珩第二天就跑去跟寧夫人告狀,整整半個月不肯跟他睡覺。

不過細算下來,從離開京城去西關再到又回到京城,寧珵玉也將近一個月冇見到沈弈珩了。他有點太想沈弈珩了,所以接風宴冇結束就走過來找人了。

雖然最後還是闖了禍把人給氣著了。但不要緊,沈弈珩心軟,他多哄哄沈弈珩就原諒他了。

輕吻了一下沈弈珩的耳朵,寧珵玉抱著懷裡人緩緩入睡。

雪比先前又大了些,天地一片銀裝素裹,梅樹上的花又悄悄開了幾瓣。

……

第二天沈弈珩起了個大早,特地去書房把棋譜拿了過來,重新把昨日的盤擺了回來。

寧珵玉還在睡覺,沈弈珩無事可做,往梅園去了。

按日期算,這幾天他新栽的梅花都要開了。

先前栽的梅樹已經開完花了,滿園的白雪中,那一樹的粉紅分外惹眼,帶著幾分活潑和生機,連帶著沈弈珩心情也好了起來。

看完了老樹的花,沈弈珩走到旁邊準備去看新樹的花。

冇來得及抬頭往上望,沈弈珩先低頭看到了地上的斷枝和一連串有些模糊但他一眼能認出來的腳印。

“寧珵玉混蛋……”

-個人都熟透得很,十次有八次都讓寧珵玉好好看著沈弈珩練棋,彆慣著人。“你哪裡有慣著我……你對我可不好……”沈弈珩把頭往寧珵玉肩膀一靠,小聲控訴。寧珵玉都依他:“好好好,我的錯,我以後一定對你再好點。”“好睏啊……阿珵能不能讓我睡一下……”沈弈珩揉了揉眼睛,倦倦地開口。寧珵玉摟緊了人,溫聲說道:“睡吧,我給你看著。”昨夜的雪早早就停了,太陽緊隨其後掛上了天。雪過初晴,日光曬得人也懶洋洋。是適合小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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